我感受着夏柠身体明显一僵，她不可置信看向我的时候，我甚至想要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，想告诉她，她已经想明白了，想通了。

可夏柠，却突然笑了起来。

「周澈！」

「你又在耍什么手段，」夏柠眼神变得冷漠，语气也刻薄：「难道不是你和我妈说，你病到快要不行了，让我妈喊我回来！」

「你一边在我妈面前挑拨离间，装可怜要我回来！一边又在我面前说什么放过！」

「你要真想放过我！」

「当初，我那么多次和你谈离婚！你为什么不肯！为什么不同意！」

「你现在装给谁看啊周澈！」

夏柠的话。

像是空气里绵密的细针，无孔不入的刺入我身体里，疼让我浑身都在发颤，我想告诉夏柠，我没有找她母亲，是她母亲医院里的学生说了我生病的事情。

可明显。

她不信。

我想告诉她，一切都可以和平结束。

我想了又想，最后只是轻轻推开了夏柠，顾不得手腕上被夏柠重新掐出血的伤口，走到床头柜，拿出了抽屉里准备好的离婚协议。

「夏柠。」

我把离婚协议交到她手里。

「签字吧。」

「只要签字，」我用力克制着我的情绪，还是会觉得心痛：「你就自由了。」

「你和江以洵。」

「以后，就和我不相干了。」

空气。

好像静默了。

时间。

都停在了这一秒。

我看着夏柠脸上血色褪尽，探究视线落在我身上。

我只觉得心累，累到声音都哽咽。

「夏柠。」

「我们十六岁就认识了。」

「我的整个青春，大半的生命，都是和你在一起的。」

我尽可能让自己更平和一点，语气不那么僵硬，想要体面的结束。

「是你在结婚祝辞上，哭着说一辈子都要爱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