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成一进大门，先有礼貌地和几个长辈打了声招呼，顺道接下了司机送过来的礼物，大大咧咧又驾轻就熟地朝着楼上走去，大老远就听到冯听凡发作的声音。

“我不是说过，不要这个袖扣！”

“对，对不起少爷，你说的那对珍珠袖扣上次，上次……”佣人害怕地低下了头，“被你当作弹弓的弹药，打……”打什么没有说，脸色苍白了几分。

冯听凡一听，更加生气了：“今天是我的生日！你让我白色的衣服怎么配这对红色的宝石袖扣！”说完一脚踹在了佣人身上，佣人大叫了一声，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
冯听凡：“你们他妈不会去找吗？”

佣人眼睛含着泪却不敢反驳什么，瑟缩着身子不敢抬眼。

张成：“大好的日子，为了一对袖扣生气什么？你不是说就当打狗了，不用去找，让他见见世面。”

冯听凡听到张成的声音，面色有所好转：“你怎么才来。”

张成无所谓转身躺在沙发上：“你也知道我妈，化个妆能倒腾好几个小时，也不让我先来。”说完把手里的生日礼物拿出来，丢了过去，冯听凡眼疾手快地接住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
张成：“车，就停在你们家地下车库。”

冯听凡嫌弃地瞥了一眼：“每年都送这个，真没心意。”

张成：“大哥，我送我妈礼物都是让自己家里的佣人随便去挑一个，你的车好歹是我挑的，知足吧。”边说边坐直了身体，嘴角微微上勾了几分，也不避讳跪在一旁佣人，“话说，你那个弟弟呢？我一路走来都没看到。”

冯听凡理了理衣服：“其他人来了没。”

张成：“应该也快到了。”

冯听凡：“一天没见到他了，到时候派几个人找找，不然晚上没得玩。”

张成一听，嘴巴咧得更大了，眼里充满着兴奋：“好嘞。”

……

白云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躲了多久，一直到外面的声音开始热闹，他才从脏兮兮的铺满灰尘的地下室里走了出来，饿了一天的肚子，出来的时候有些站不稳，险些跌坐在地上，白云生一只手撑在墙面上，一只眼睛紧紧的闭着，一直到眩晕感彻底消失，他才缓缓睁开眼睛。

他躲在另一栋房子里，这里放置的都是冯家的东西，和他一样，不要的东西，他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灯火通明的主屋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实在脏得厉害，踌躇着要不要回去换洗一下，生日宴已经开始了，冯听凡应该不会再找自己麻烦了，这样想着，心里不由自主地安心了不少。

冯听凡肯定不会毁了自己的生日会。

穿过一条长长的连廊，就来到了主屋，热闹声没有任何阻挡的传入白云生的耳朵，让白云生短暂的渺茫了一瞬，但是很快他又恢复了正常，他的房间不像冯听凡那样住在楼上，而是和佣人一起住在一楼最偏的东边。

热闹的声音还在白云生耳边回荡，他小心的打开了门，生怕惊动一些没必要的麻烦，却在下一秒愣在了原地，耳边的声音变成了卡顿机器的声响，诡异又扭曲。

冯听凡带着他的几个朋友正满脸嫌弃地站在房间里。

白云生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离开，却快不过守株待兔的张成，头发被一把抓住，疼痛一下子席卷了全身，让白云生忍不住哼出声。

张成：“跑什么？你二哥生日，躲起来做什么？”

周边传来了嘲笑声。

白云生被张成拽着头发，踉跄地走到冯听凡的面前。

冯听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低着头瑟瑟发抖的白云生：“躲哪里去了。”

白云生不敢不回话：“老，老屋里。”话音刚落，就有人出了声：“冯听凡，你弟是结巴啊。”随后贱兮兮地重复了白云生的话。

冯听凡：“躲***什么？”

白云生不知道冯听凡要做什么，头始终不敢抬起来：“今，今天是你生日，我怕你看到我，会，会不开心。”

听到白云生这样的回答，冯听凡的面色倒是愉悦了不少：“这样啊。”

白云生连连点头。

“既然知道我生日，我的礼物呢？”

白云生的身体一僵，他哪有钱去买礼物，即便有钱买了礼物，冯听凡也会把它丢到垃圾桶里，白云生迟迟没有出声，冯听凡心里便有了数，他抬眼挑了挑眉，张成接收到了冯听凡给出的讯息，接话道：“是没有礼物吗？”

白云生面色越发苍白：“不，我……”我了好几遍，还是没有想到接下去的话该怎么说，或者该怎么说才能避免自己被欺负。

张成：“是不是连礼物都没准备？”

白云生沉默了，死死地咬着嘴唇。

张成抬脚刚想踢，却被冯听凡制止了，他靠近了白云生几分，明明两个人身高都一样，却莫名给白云生一种透不过气的错觉。

“既然没准备礼物，我想向你讨要一样东西，好不好，就当作我生日的礼物。”

白云生不知道冯听凡要做什么，本能地抵触和害怕，他看了一下四周，思考着自己逃出去的概率。

张成见白云生迟迟没有反应，也没了耐心，一掌扇在了白云生的脸上：“哑巴了！”白皙的脸庞立刻红成了一片，张成的力道很大，白云生嘴里有血味弥漫了出来。

冯听凡语调带着警告：“我再问最后一遍，好不好？”

白云生怯怯地看了一眼围着他的人，颤抖着点了点头。

冯听凡：“那就把‘落雨’送给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