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轩的妈妈，我应该叫她婆婆。

但这三年，她从没把我当儿媳妇看过。

“小轩啊，你这媳妇儿……”刘美华坐在沙发上，嗑着瓜子，眼睛斜着看我，“当初你条件这么好，怎么就找了她呢？”

我端着茶杯走过来，放在茶几上。

周明轩没说话，只是刷着手机。

“我们家小轩，月薪三万，有房有车。”刘美华继续说，“你呢？一个月才赚8000，连买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。”

我坐下来，没接话。

“我说句不好听的啊。”刘美华嗑完一颗瓜子，吐了壳，“当初小轩要是听我的，找个条件好的，哪至于现在这样？”

周明轩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
那眼神，我太熟悉了。

嫌弃。

“妈，别说了。”他淡淡道。

“我这不是为你好吗？”刘美华拍拍儿子的手，“你看人家林雅琳，那才叫有本事。人家一个月一万五，还会打扮。你说你这媳妇儿，穿得跟个地摊货似的……”

我垂下眼睛。

我确实穿的是地摊货。

39块一件的T恤，我有十几件。

不是买不起贵的，是没必要。

但她不知道。

“行了妈，她就那样。”周明轩站起来，“我去书房加会儿班。”

他走了，留下我和刘美华。

客厅里静了几秒。

“苏晚啊。”刘美华放下瓜子，看着我，“我这个人说话直，你别介意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小轩条件这么好，当初是看你可怜才娶你的。”她慢悠悠道，“你心里要有数，知道吗？”

我看着她。

她的眼睛里，全是居高临下的优越感。

看你可怜才娶你的。

这话，我听了三年了。

“我知道了，妈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您先歇着，我去做饭。”

站起来，走进厨房。

关上门的那一刻，我的笑容消失了。

周明轩，你条件好吗？

你月薪三万，房子是你爸妈买的，车是你爸妈出的首付。

你知道这三年，我交了多少生活费吗？

18万。

每个月5000，三年。

你呢？

一分没交。

我切着菜，想起了外公去世前说的话。

“晚晚，外公把东西都留给你。但你要记住，人心难测。你找的那个男人，我不放心。你先藏着，看看他是不是真心对你。”

我照做了。

三年了，够长了。

周明轩到底是什么人，我已经看清楚了。

手机响了。

我擦了擦手，看了眼屏幕。

陈叔。

我接起来：“陈叔。”

“小姐，公司的事您要不要过来看一下？上季度营收8个亿，您得签几个字。”

“不急。”我轻声说，“再等等。”

“那个……小姐夫那边……”

“他还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再等等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继续切菜。

周明轩，你嫌我穷。

但你不知道，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