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拖去给秦始皇布七星续命阵时，才知道前面十三个方士已经化成了灰。

他们跪着喊“陛下值了”，然后人就没了

皇帝把他们的遗言记在一块帛上，笑着问我：“你是第十四个。你死之前，后世的人有什么愿望？”

我看着那七盏命灯，想起我是个肝癌晚期的孤儿，连自己的骨灰都没人收。

我说：“有。陛下，您先听我编。”

第一章 穿越与吹牛

我叫陈渡，三岁被扔在福利院门口，二十五岁查出肝癌晚期。没钱治，也没人知道我快死了。诊断书塞在出租屋墙缝里，照常送外卖。

那天暴雨，我闯了红灯。不是故意——后轮打滑，电动车横着飞出去，我眼前只剩一辆货车的车灯，雪白，刺眼。

然后没了。

我以为死了。可睁开眼，头顶不是医院的灯，是木头房梁。身下不是床单，是干草。嘴里一股霉味，像咽了老鼠屎。

一个脏兮兮的老头推门进来：“玄青子，你可醒了！昨夜高烧说胡话，什么七星阵，吓死老朽了。”

玄青子？我低头看自己——一身灰白道袍，袖子破了好几个洞，脚上草鞋只剩半只。我穿越了，穿成了一个秦朝游方骗子。

老头叫周三，城隍庙庙祝。他告诉我，今年是始皇帝三十四年，咸阳城正抓壮丁修阿房宫。“你这身子骨，被抓去不出三天就得死。你不是方士吗？会炼丹、画符、算命，随便会一样就能免苦役。”

“我一样都不会。”

“那你会什么？”

送外卖？算最快路线？打游戏记技能冷却？这些在秦朝有用吗？我想了想，网文里看过七星续命阵，随口说：“我会七星续命阵。”

周三瞪大眼：“真的？”

“吹牛的。”

话音未落，门外一阵喧哗。几个衙役冲进来，领头大喊：“奉令征发徭役，所有壮丁跟我们去阿房宫！”我被拖了出去。

城隍庙外已经站了二十几个被抓的百姓。一个老方士傲然道：“老夫乃齐国方士徐福的师弟，会炼长生丹。你们若敢动我，小心陛下怪罪。”衙役头子明显犹豫了。

我脑子一热，举起手喊：“我也会！我会七星续命阵！”

全场死寂。老方士上下打量我，冷笑：“七星阵？你连北斗七星都指不全！北斗主死，南斗主生，你可知道？”

我当然不知道。但我硬着头皮胡诌：“前辈所言极是。北斗注死，南斗注生。七星续命借的是南斗六星之力，以七星之形引六星之气。南斗第六星主延寿，贫道所布之阵专引此星。”我根本不知道南斗有几颗星，但老方士愣住了，哼了一声不再说话。

衙役头子看看我俩：“两个都带走，交给宫里定夺。”

当天夜里，我被关进小屋。周三偷偷送饭，问：“你真会七星阵？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那你死定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我咬了一口干饼，硬得像砖头。正琢磨明天怎么忽悠，门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——不是衙役，是军队。门被踢开，一个校尉站在门口：“陛下病重，太后有令，凡自称能续命者即刻入宫。你，跟我们走。”

我腿一软。不是怕死——肝癌晚期早不怕死了。是没想到，吹牛能吹到秦始皇面前。

马车在雨里疾驰。我靠着车壁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两千年后的一个癌症病人，要去给千古一帝续命？操，这剧本谁写的？

第二章 宫门外的死人

马车颠簸了半个时辰，在咸阳宫外停下。

雨停了，空气里有股血腥味。我以为闻错了，但被押着往里走时，我看见了——寝殿外的石板上，一大滩新鲜的血迹，在火把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
一个太监迎上来，细声细气：“真人，您可算来了。上一个方士刚刚拖出去，您看，这血还没擦干净呢。”他脸上带着笑。

我盯着那滩血，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这不是开玩笑，这是真要砍头。

“真人，陛下说了，阵成封侯；阵败——”太监指了指血迹，“您这身子骨，也就比那位老方士多撑半炷香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。送外卖遇到差评顾客，我也这么深呼吸，然后站在门外听里面的笑声。不生气，不害怕